“玉出昆冈”

——解码和田玉的自然禀赋与文化价值
和田日报 2025年11月11日

  11月2日,“万方乐奏有于阗——新疆和田地区非物质文化遗产展”在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馆开幕,第二单元“玉出昆冈”格外受到北京市民和游客关注。

  源自古人对玉石产地的精准认知,更暗含着对和田玉的尊崇。“昆冈”即昆仑山系,而昆仑山最负盛名的玉石产区,便是和田地区。这句古语不仅揭示了和田玉的地理根源,更串联起自然造化的神奇、人文历史的厚重与玉文化的精神内核,成为解读和田玉的一把关键钥匙。

  昆冈之蕴:和田玉的自然造化

  昆仑山,被誉为“万山之祖”,横亘祖国西部,冰川雪岭绵延千里。和田玉便孕育于这冰封雪覆的昆仑山脉中,是大自然雕琢的珍品。和田地区地处昆仑山北麓、塔克拉玛干沙漠南缘,独特的地理环境为和田玉的形成提供了得天独厚的条件,形成质地温润、韧性极强的玉石原料。

  和田玉的产出形态,恰是“昆冈”馈赠的不同样貌。有深藏于山体之中的“山料”,棱角分明,质地坚实;有经冰川融水冲刷,沿河流至和田境内玉龙喀什河、喀拉喀什河两岸的“子料”,历经千万年流水磨蚀,褪去锋芒,形成圆润光滑的卵石状,表面常带有自然形成的“毛孔”与沁色,更显温润古朴。古人称:“玉在山而木润,玉韫石而山辉”,昆冈不仅产出玉石,更因玉的存在而增添了几分灵秀之气,和田地区也因这“昆冈之玉”,成为“世界玉都”。

  文脉传承:和田玉的人文印记

  “玉出昆冈”的背后,是和田玉与中华文明共生共荣的千年历史。早在新石器时代,和田玉便已进入人类生活,距今七千年前的仰韶文化遗址中,就有和田玉制品出土。夏商周时期,和田玉成为祭祀礼器的重要材质,象征着天地神灵与王权尊严——《周礼》中“以苍璧礼天,以黄琮礼地”的记载,所用玉料多取自和田。

  汉代张骞出使西域后,“丝绸之路”不仅成为东西方商贸通道,更成为和田玉东传的纽带,成为“玉石之路”。和田玉经和田地区采集、加工后,由商旅运往中原,深受皇室贵族追捧。汉武帝时期,和田玉的开采与运输得到官方重视,成为皇家专用玉料,雕琢成玉玺、仪仗、佩饰等,彰显皇权至上。唐代更是和田玉文化的鼎盛时期,玉雕技艺精湛,和田玉也成为文人雅士寄托情怀的载体。

  宋元明清以来,和田玉的影响力进一步扩大,从皇室贡品走入民间,成为承载吉祥寓意的信物——新婚夫妇以和田玉镯为聘礼,寓意“温润相守”。长辈以和田玉锁为孩童祈福,象征“平安顺遂”。和田地区作为玉石的源头,不仅是原料产地,也是玉雕技艺传承创新地,匠人将昆仑山水的灵秀与人文情怀融入雕琢,使和田玉成为“石之美者”与“德之载体”的完美结合。

  精神内核:和田玉的文化象征

  “玉出昆冈”之所以能流传千年,更在于和田玉被赋予的精神内涵,成为中华文化的重要符号。玉有仁、义、智、勇、洁“五德”,古人将玉的特质与人的品德相联系,提出“君子比德于玉”——和田玉的温润对应君子的仁厚,坚韧对应君子的刚毅,纯净对应君子的清廉,这正是“昆冈之玉”超越物质本身的价值所在。

  和田玉产自环境恶劣的昆仑雪山,却能在磨砺中形成温润之质,这种“于逆境中守本心”的特质,恰是中国人推崇的精神品格。从古代君子的“佩玉鸣志”,到现代人心目中的“玉石养人”,和田玉早已超越了珠宝的范畴,成为一种精神的寄托。而和田地区,作为和田玉的故乡,不仅孕育了玉石的物理形态,更承载了玉文化的精神基因。

  “玉出昆冈”,四字虽简,却道尽了和田玉的天地之源与人文之魂。和田玉因昆冈而得名,因和田而彰显价值。和田地区因玉而闻名,因玉而串联起古今文脉。“玉出昆冈”的深层意蕴不仅是对和田玉产地的精准诠释,更是对自然造化与人文智慧的双重赞颂,是中华文化不可或缺的重要部分。

  传承发展:和田玉的现代价值

  和田地区以玉为媒,已举办了15届玉石文化旅游节,在繁荣文化事业、推动文旅融合的同时,让“玉出昆冈”的古老命题焕发新生。

  自2004年举办首届玉石文化旅游节以来,这场集文化展示、经贸交流、旅游体验于一体的盛会,擦亮了“世界玉都·中国和田”名片。玉石文化旅游节已不是单一的玉石交易,既有子料鉴定标准发布及国家级珠宝玉石检测制作职业技能竞赛集训基地、轻工珠宝中心技术技能人才培养基地、轻工珠宝中心研发创新基地揭牌,也有精品旅游线路发布、文化街巷打造的文旅创新。

  作为“世界玉都”的文化名片,和田玉石文化旅游节的深层价值,在于让“玉出昆冈”不再只是地理与历史的记述,而成为活态传承的文化实践,在促进文化繁荣的同时,推动文旅融合发展。地区融媒记者申金和整理

  

  

  “玉出昆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