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就没有今天的幸福生活!”12月15日,在于田县托格日尕孜乡库尔班·吐鲁木纪念馆,曾在辽宁舰服役的库尔班·吐鲁木曾外孙女如克亚木·麦提赛地向游客讲述曾外祖父库尔班·吐鲁木热爱党、热爱祖国、热爱中华民族大家庭的故事。
库尔班·吐鲁木的故事如同昆仑山下的清泉,滋养着一代又一代新疆各族儿女。七十多年前,他在荒漠中挣扎求生;七十多年后,他的家乡已是瓜果飘香的沃土。在库尔班·吐鲁木纪念馆,一部电教片,村民和库尔班·吐鲁木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让我们在历史与现实的交织中,感悟库尔班·吐鲁木的质朴初心,读懂民族团结与乡村振兴的生动内涵。
如克亚木·麦提赛地说,解放后,曾外祖父总是给我们讲述:“解放前的日子,是泡在苦水里过的。”每次说到旧时光,库尔班·吐鲁木的话语里藏着刻骨的伤痛。他总说自己最早的“家”是地主的牛圈,寒冬里只能裹着破毡片睡在稻草堆上,地主的鞭子比戈壁的风沙更伤人。13岁那年,父母因交不起地租被地主逼死,他成了无家可归的孤儿,只能靠给人放羊换口剩饭。32岁时,一场大旱让地里颗粒无收,他因偷摘了地主半串葡萄,被打得三天起不了床。绝望中,他逃进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的荒漠中,靠野果和泉水活命。头发蓬乱,指甲长得像兽爪,直到解放军发现他时,村里人几乎认不出这个“野人”。这不是他一个人的苦难,当时的托格日尕孜乡,90%的土地都攥在少数地主手里,半数农民常年挣扎在温饱线以下。
1949年深秋,解放军的马蹄声唤醒了乡村的沉寂。战士们在胡杨林里发现库尔班·吐鲁木时,他正蜷缩在树洞里发抖。班长王建军把自己的棉衣披在他身上,递过温热的馕饼,用刚学会的维吾尔语说:“别怕,我们是毛主席派来的人。”这句温暖的话语成了照亮黑暗的光。战士们帮他剪去一尺多长的头发,带着他挨家挨户打听亲人下落,最终在邻村找到了他失散17年的妻子阿依希汗和女儿,一家人抱着哭成一团。库尔班·吐鲁木摸着新衣服,第一次知道“温暖”是什么滋味。
1952年深秋,土地改革的春风吹遍和田大地。乡农会主席艾买提·吾守尔拿着土地证走进库尔班·吐鲁木家时,老人正蹲在墙角编筐。“库尔班兄弟,14亩好地、一间土房、一头毛驴,都是你的了!” 艾买提话音刚落,库尔班·吐鲁木猛地站起来,一把抢过土地证贴在胸口,泪水滴落在上面洇开了墨痕。他跑到分到的地里,抓起一把土反复揉搓,又把脸贴着泥土,哽咽着说:“这是我的地,真的是我的地啊!” 那天夜里,他在新家门口栽下一棵白杨树,树干上刻着“毛主席万岁”。如今这棵树已长到两人合抱粗,枝繁叶茂地守护着村庄。和他一起分到土地的,还有全乡837户贫苦农民,大家牵着牛羊、扛着农具在田埂上欢呼的场景,成了永远定格的历史画面。
“自己的地,累垮了也心甘!”成为土地主人的库尔班·吐鲁木像换了个人。每天天不亮,他就扛着锄头下地,直到月亮爬上树梢才回家。妻子阿依希汗说,那些年他连吃饭都盯着庄稼地,夜里听到刮风就爬起来去地里看。1954年大旱,库尔班·吐鲁木带着全家挖渠引水,脚掌磨起水泡就裹上布条继续干,硬是保住了14亩庄稼。这一年,库尔班·吐鲁木家收了800多斤麦子,是解放前十年收成的总和。从1953年到1957年,库尔班·吐鲁木主动向国家交售余粮4900多斤,还把自家的种子分给缺粮的邻居。攒下第一笔钱时,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打了一对银镯子,给妻子戴上说:“以前让你受苦了,以后跟着我过好日子。”
对共产党和毛主席的感恩,成了库尔班·吐鲁木最朴素的执念。1957年冬天,他悄悄备好干粮和水,骑着毛驴就要往北京走。乡干部拦住他时,库尔班·吐鲁木红着眼说:“毛主席给了我土地和家,我就是走三年也要见毛主席一面。” 这个想法传到县里后,组织上决定帮他圆梦。
1958年6月28日,在北京中南海,当毛主席握住库尔班·吐鲁木粗糙的手时,库尔班·吐鲁木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反复抚摸着毛主席的袖口。库尔班·吐鲁木带来的葡萄干和哈密瓜干,被毛主席笑着收下了。1959年国庆,库尔班·吐鲁木再次进京,毛主席特意叮嘱工作人员:“要让库尔班·吐鲁木同志看看北京的变化。”回来后,库尔班·吐鲁木逢人便讲北京的模样,把毛主席的照片端正地挂在土墙上,每天睡前都要敬个礼。
时光流转,初心在传承中愈发坚定。2017年1月,习近平总书记给库尔班·吐鲁木的女儿托乎提汗回信,信中“各族群众要像石榴籽一样紧紧抱在一起”的嘱托,已成为新疆各族人民团结奋斗、共同繁荣发展的生动实践和真实写照。托乎提汗经常给村里的孩子讲父亲的故事,她家的小院成了民族团结教育点,汉族、维吾尔族、哈萨克族的孩子们常围在她身边聆听库尔班·吐鲁木的故事。
如今,当年库尔班·吐鲁木种下的白杨树旁,已是整齐的安居房。托格日尕孜乡党委书记古松涛指着眼前的景象,向游客和“跨越时空的库尔班大叔”细细讲述:“现在村里搞特色种植,万寿菊亩均收入2000元左右;公路旁,新建的文化广场上,各族群众正在跳麦西热甫;村卫生室里,村医王敏正在给老人们测血压;幼儿园里,孩子们高唱《我爱北京天安门》。曾经的戈壁荒滩,如今建起了光伏电站;当年毛驴走的土路,现在通了公交车,两小时就能到和田市区。2024年,全乡人均收入达到1.8万元,比十年前增长了近三倍。”
在现场,人们仿佛听到库尔班·吐鲁木穿越时空说:“好!好!好!看到大家像一家人一样过日子,看到地里长出这么多好东西,我心里太高兴了!”
在库尔班·吐鲁木纪念馆里,一张老照片格外醒目:1958年,库尔班·吐鲁木与时任于田县委书记的李玉轩在田埂上握手,身后是金黄的麦浪。如今,这张照片的“续篇”在乡村各处上演:汉族企业家帮维吾尔族农户建大棚,维吾尔族老乡给汉族支教老师送馕,各族群众携手在戈壁上种出防护林。从土地改革时的“同获新生”,到乡村振兴中的“同心筑梦”,民族团结的种子早已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库尔班·吐鲁木的故事,是新疆七十多年发展的生动注脚。从牛圈里的孤儿到土地的主人,从骑着毛驴去北京到高铁飞驰,从食不果腹到全面小康,改变的是生活面貌,不变的是对党和国家的感恩、对民族团结的坚守。如今,托格日尕孜乡的乡亲们接过库尔班·吐鲁木的接力棒,在党的领导下耕耘着希望的田野。昆仑山下的风,正传颂着新的传奇,让跨越时空的初心回响,在新时代的新疆大地上绽放出更加璀璨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