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刻花葫芦。
和田山普拉古墓葬出土的葫芦。
葫芦是世界上最古老的作物之一。葫芦,是名副其实的“全能选手”,在食物、药材、器具、乐器、工艺品、吉祥物等多领域“跨界”,贯穿了我国人民几千年的生产生活。中国考古工作者在浙江余姚河姆渡遗址发现了7000年前的葫芦及种子,这是世界上关于葫芦的最早发现。据古文字学家考证,有关葫芦的文字记载最早出现在甲骨文中,那时已有像葫芦之形的“壶”字。葫芦最早被称为瓠、匏和壶,《诗经》《论语》中均提到过葫芦。葫芦文化是中华民俗文化中具有多维度象征意义的组成部分。
从文献上看,我国古代民间就有以葫芦等为多子象征的信仰。民间传承的故事中,葫芦成为一种“灵物”。例如广泛流传的“宝葫芦”故事,讲述主人翁拥有了宝葫芦,想要什么,就可以拥有什么。
在我国古代神话故事里,葫芦始终与神仙、道士为伴,如八仙之一的铁拐李、寿星南极仙翁等都身背葫芦或腰悬葫芦。《封神榜》中有数不胜数的神仙,有各种各样的法宝,在昆仑山上竟然有七个葫芦,在七位先天圣人的手里。太上老君在葫芦形的火炉里炼出长生不老仙丹,就装在他的法宝紫金葫芦里。《西游记》第五回中说:“大圣直至丹房里面,寻访(老君)不遇,但见丹灶之旁,炉中有火。炉左右安放着五个葫芦,葫芦里都是炼就的金丹……他就把那葫芦都倾出来,就都吃了,如吃炒豆相似。”因此,葫芦也一直被认为是能给人类带来福禄、驱魔辟邪的灵物。在《西游记》八十四回,孙悟空曾经说:“有一个太上道祖,解化女娲之名,在昆仑山上炼石补天的时候,捡到一个紫金红葫芦。”从这点来看,说明太上老君也有一个来自昆仑山的葫芦。
昆仑山是我国西部山系的主干,属于亚洲中部大山系。又被称作昆仑虚、中国第一神山、昆仑丘或玉山。昆仑山下的于阗古国,传说是神的安逸住所,天神在那里安家落户,颐养天年。《于阗国授记》记载:于阗建国的“瞿萨旦那”地乳国王计划建造都城。都城建在啥地方好呢?他发出通告,请通晓地理的人献策。来了一个相貌十分丑陋的人,脸上涂着黑灰,背着一个硕大的葫芦,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可以帮助大王建造都城。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将背着的葫芦解下,打开葫芦的塞子。只见葫芦流淌出源源不断的水,弯弯曲曲像是画画一般,在荒野之地居然浇出了一个又一个圈,那些圈的不远处出现了可以建城的泥土。大王正在惊讶之中,那个丑陋的奇人,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大王深信这是神灵佑护,于是在叩谢神灵之后,依据水流浇灌出的印记以及那些泥土,大兴土木,建造了易守难攻的于阗故城。
和田是塔克拉玛干沙漠与昆仑山脉之间的一片绿洲, 自古以来,葫芦深受古代和田各族人民的广泛喜爱。和田汉晋时期的尼雅遗址、山普拉墓葬、墨玉县吐扎克其墓地、策勒达玛沟佛寺遗址采集到葫芦器物,大多数的葫芦经过切割、钻孔等加工。1984年和1992年,和田山普拉古墓葬考古发掘出土3件葫芦瓶。裁取植物葫芦小头做口,器形呈小平口、鼓腹、圆底瓶状。器口两则钻有对称系的绳孔。高16厘米,一系孔缺失,一系孔径0.6厘米。这件完整的葫芦是汉代于阗人种植葫芦的证明。从古至今,葫芦一直是和田地区种植的作物种类。
时至今日,包括和田在内的新疆各地居民也常在家中庭院内种植葫芦,人们还通过雕刻、彩绘、烙烫等方法制作葫芦工艺品。在葫芦上雕刻花纹做成家居装饰物,有的还在葫芦上雕刻或绘上花纹图案,把各种葫芦挂在客房里,看起来既是工艺品,又是生活用品。葫芦器皿上刻上各种花纹或自己的姓名等作为装饰,并形成了一种雕刻葫芦的习俗。手工匠人在葫芦上錾刻、以墨涂绘,制成装饰物,花纹以花卉和几何形纹饰为主,顶端钻孔并穿皮绳以便于悬挂,具有浓郁的地域特色。特别是彩绘葫芦,成为和田地区的特色手工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