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版:文化·广告 2025年08月05日

于阗飞天

□ 居麦尼亚孜·图尔荪尼亚孜

  和田县布盖乌依里克遗址采集

  策勒县达玛沟区域哈达里克佛寺遗址采集

  古代于阗是丝绸之路上著名的佛国,是东西方文化的交融荟萃之地。古代于阗的绘画雕塑、音乐舞蹈艺术闻名于世,对中原艺术产生了深远的影响。隋唐时期入居长安的于阗画家尉迟跋质那、尉迟乙僧父子蜚声画坛,将铁线描与凹凸晕染法的绘画技艺传入内地,被称为“于阗画派”。和田的佛寺遗址中出土了大量的壁画、木板画和雕塑,是于阗佛教艺术的集中展现。

  英国人斯坦因1901年在策勒县达玛沟区域的哈达里克佛寺遗址发现10多件约6世纪的飞天泥塑贴壁。1982年,文物工作者在和田县布盖乌依里克佛寺遗址发现了一件约5世纪的彩塑石膏贴塑飞天。石膏贴塑飞天,长16厘米,高10.7厘米,厚4.6厘米。飞天袒上身,结短裙,头戴冠,颈佩项圈,呈“U”形翱翔,抬头,挺胸,两腿稍分置,脚似在飘动,两手持璎珞供养。1983年,文物工作者在和田县巴勒玛斯遗址采集到一件伎乐贴塑陶片,主题为手持琵琶的飞天形象,外周为联珠纹装饰。这种手持乐器的飞天形象即为佛教艺术中的“伎乐天”,即“香音之神”。2012年,和田地区博物馆在洛浦县征集了一件约7世纪的石膏飞天佛范。

  飞天,这个名字听起来是不是有点神秘?其实,飞天在佛教中是天龙八部之一,主要任务是用他们的歌声和舞蹈来娱乐佛祖。飞天是佛教艺术中在空中飞舞的神灵,梵语称“提婆”,汉译时融入“天”的意象,常见于石刻或壁画。其形象源于印度神话中的乾闼婆(Gandhanra)、紧那罗(Kinnara),是飞行于佛国天空的天人。乾闼婆意为天歌神,紧那罗意为天乐神。慧琳《一切经音义》说:“紧那罗音乐天也,有微妙音响,能作歌舞”,现女身时“长与乾闼婆为妻室”,因此他们往往同时出现,弹琴歌舞娱乐于佛。飞天形象多为女性,身姿婀娜多姿,通常手持乐器,舞动于天空之中,象征着佛教的极乐世界。

  飞天的名字最早出现在北魏时期的《洛阳伽蓝记》里,被称为“飞天伎乐”,这其实是乾闼婆和紧那罗的合称。飞天的形象最初源于印度,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的形象逐渐融入了中原和西域的文化元素。飞天的形象在佛经里并没有明确描述,印度、中亚和中国的飞天艺术都以佛国世界里弹琴歌舞、喷香散花、带来欢乐幸福的使者形象出现。

  在公元前1世纪左右,佛教传入中国,于阗成为佛教东传的第一站,此后佛教又东传至中原和东亚,飞天又成为中国佛教艺术中的一种形象。后也随着佛教在中国的深入发展,佛教的飞天、飞仙在艺术形象上互相融合。敦煌飞天就是画在敦煌石窟中的飞神,后来成为中国敦煌壁画艺术的一个专用名词。龟兹壁画、敦煌壁画等有大量的飞天艺术形象。隋唐时期的敦煌飞天艺术是中国式飞天艺术发展的高峰。

  总的来说,飞天在佛教中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不仅是佛祖的娱乐伙伴,更是文化交融的见证。只要看到年代最早、姿态优美的飞天,人们就会想到于阗佛教艺术中飞翔的于阗飞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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